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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期看着他像变戏法似得,掏出来一张又一张本应藏在二房的卖身契,面色由震惊,逐渐变得麻木,习以为常。

等沈昭予处理完人后,日头已慢慢翻过屋檐,到了天空正中。

他终于有功夫喝口水,拿起茶盅便一饮而尽。他撑着头,靠在椅子里沉思。

秦知期坐得屁股都

麻了,面无表情道:“一上午处理了宋府家丁整整三十人,姑爷给了我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

沈昭予正琢磨事,闻言也不同他计较,语气平静:“我只是替你做了你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且也做不到的事,你该感谢我。”

难得沈昭予没有怼人,秦知期被说中的心事,意外之余,又有些庆幸,叹道:“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记得当时答那两句诗时,他观其字迹,还可惜来着,心道这人竟不如字那般出色亮眼,以为同是庸人一个,不曾想,竟是个胸中有丘壑,腹中有算计的。

夫人若在天有灵,也会高兴吧。

秦知期低头掩去眸中波动,“府上往后会干净不少。”

果真是他没本事了,他的确不如赵鱼。

“你在胡乱感动什么?莫名其妙。”沈昭予缓步走下来,狠狠皱眉,“我不过是瞧那些人长得好,嫉妒罢了。”

秦知期笑笑,“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我就是在嫉妒,知道吗?”

男人如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望着。

秦知期微怔,猛地一激灵,反应过来,“是,我会散布下去。”

沈昭予赞赏地看他一眼,“辛苦。”

秦知期好奇:“那些卖身契你是如何得来?”

“敲开二房的门,钱氏跪下双手奉上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