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姐儿,你爹娘留话让你招赘?我怎么没听过,”二婶捂唇轻笑,遗憾摇头,“好孩子可不能骗人的,怎么你娘死了以后,你连扯谎都学会了。”
“二婶,我没有说谎,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把证据找给你看。”
“谁知道不是你伪造的证据?现在死无对证,岂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哄骗了我们也未可知啊,谁会上当?”
“我对天发誓,所言非虚,真的!”
她自认有理有据地辩驳完毕,忽听背后人深吸了口气,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逐渐加重,她狐疑地回头,只见男子神色复杂,紧抿着唇看着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她无辜地眨了下眼,歪歪头表示不解。
沈昭予蓦地闭上眼睛,靠全部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
怎么会有人吵架总吵不到重点上,每一句反驳都像在开玩笑的呢?人家骂了她,她不会回击,不气不恼,这就罢了,她甚至还想要自证给居心叵测之人看。
难道对方质疑她的心是黑的,她也要剖开胸膛证明给人看吗?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夺她家产,哪里管那么多黑的白的真的假的?
那妇人说话漏洞百出,小姑娘听不出来,说话的节奏都捏在对方手里,难怪她一个大小姐会任人欺负,搓圆捏扁,真是叫人憋屈。
肩膀上的热意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宋星糖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她是许久未从家人身上感受过温暖了,可是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就像阿娘有爹爹,她也有自己的夫君。
她找这个夫君就是盼着他能和二房吵架,怎么他都不吭一声啊。
如此想着,心中陡然生出一腔委屈来,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一双漂亮的眼睛宛如会说话一般,将依赖、埋怨、与哀求都诉了出来。
沈昭予愣了愣,没忍住又捏了下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