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望向自己的眼中仍无眷恋与爱慕,周庭柏亦心满意足。
“刺史府的刘姑娘你可记得?”见宋星糖果不其然摇头,他笑道,“去岁中秋时随刘夫人来宋府探过你母亲的病,当时与你说过话的。她见你哭得伤心,又见你母亲病容憔悴,身形枯槁,安慰你许久。”
周庭柏提起她伤心事,她却丝毫波澜都未有,琢磨半晌,才拍手道:“出门时宋洛繁故意拌了我一脚,是她扶住了我!”
周庭柏嘴角抿平,“……是。”
明明发生过许多值得去记的事,她却只记得这些打打闹闹的小事。
宋星糖漂亮的眼睛中露出迷茫,直勾勾地盯着周庭柏看,半晌,她醒神,懊恼道:“忘了同她说谢谢了!”
周庭柏深吸口气,勉强笑道:“刘姑娘心胸宽广,不会介意。”
宋星糖歪头,“你怎知她不介意?她同你说了?”
“我不——”周庭柏不知话题是如何偏到这地步的,试图把主动权收回到自己手中,“还要不要听宋洛繁的笑话?”
“要听要听!”
宋星糖咧嘴笑着,顿时将所有疑问都忘了,两手落于膝上,坐姿端正,十分乖巧。
周庭柏这才满意道:“宋洛繁八面玲珑,意图拉拢一位姓费的公子。那费公子与刘家乃是旧故,大约是从刘姑娘那听说了宋洛繁的为人,又亲眼见了宋洛繁拦住刘姑娘说话,于是在席间百般刁难他。宋洛繁一开始还拉下脸面,哄着费公子开心,后来渐渐力不从心。刘家作为主人,自是从中周旋,两边劝和,可费公子依旧不依不饶,不仅联合了众官家公子轮流灌他酒,又在酒令中针对欺辱于他。”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宋洛繁醉酒,丑态百出,还拉着斟酒的侍女意图轻薄,丢了宋家好大的脸,最后被小厮强拉下去才算完。”周庭柏话锋一转,笑道,“星糖妹妹,你可知那费公子为何要针对宋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