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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脸色涨得通红,“……属下这就去查!”

说罢扭头就要走。

“回来。”

江行丝滑地转身。

沈昭予眉眼淡淡,五指一张,将佛珠串戴到腕上。

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有一点你说错了,赵知庄的目标并非本王。”

“可您奉旨追查杭州贪腐一案,此事朝野皆知啊,江南必定早得了消息。”

“各派系盘根错节,兹事体大,上千万两的数目,确实值得他们铤而走险,将本王弄死,”沈昭予懒洋洋地,“但本王今日别着伪造的玉牌。”

江行猛地怔住,看向桌上那块刻着“大理寺”的腰牌。

沈昭予勾了下唇角,“况且若要对付本王,岂会单枪匹马设伏?”

他微抬眼皮,眼神中露出一丝轻狂自负,“世人皆知本王的能耐,一个小喽啰就想杀本王,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行看了一眼主子身上的伤口,识趣地默默闭紧嘴巴。

“他们应是为着另一桩案子,而那案子的主审人,是大理寺。”沈昭予嗓音冷飕飕的,“本王这是替人挡刀了。”

江行缩了缩脖子。

“对了,你方才说赵知庄是何人?”

“婺州司马史敬的赘婿。”江行道,“是史敬女儿的第二任丈夫,前任就是替他做脏事被人寻仇至死的。”

“赘婿……”沈昭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嫌恶地别开头,仿佛提一句就脏了嘴,“难怪不敢同本王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只会暗地里伤人,净使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那卑鄙小人临死时还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地求本王放了他,可见是个软骨头,本王真是见不得这些个吃软饭的狗东西。”

江行默默擦汗,干笑两声,他家殿下就是这般,一生争强好胜,最讨厌蠢的、立不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