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柔这个儿媳压在头上十几年,钱氏如今可算能狠狠出一口恶气。
宋星糖身边有几个忠仆,好拿捏,早就被她给打发了,如今只剩下李嬷嬷和秦知许两个。
秦知许是秦管家的亲妹妹,轻易动不得,李嬷嬷是从小照料宋星糖的乳母,也得留着。她还要留个好名声,自然不能赶尽杀绝。
有老夫人撑腰,二房人的气焰愈发高涨,二婶竟堂而皇之地说起亲事来。
白氏笑着看向身侧妇人,“亲家,你看我们家糖姐儿,有财有貌,配令郎可不是正好。”
“不敢当不敢当,幸得大小姐这样的妙人儿肯垂怜,是我儿高攀。”
“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都是一家子骨肉。”二婶眉开眼笑道,“听说我们老爷少时生病,适逢洪水冲垮了路,没有郎中愿意来,还是亲家公背着郎中走了几十里路到家里来,这才得救,要不怎么说血浓于水呢,这恩情也是时候让我们报一报了。”
宋星糖看向那妇人与张秀才,一段话听得似懂非懂。
她茫然道:“二婶要嫁女报恩,不是该宋妤娇嫁过去吗?毕竟她才是二婶的亲女儿,我又不是。”
顿了顿,又道:“我娘已经死了。”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李嬷嬷实在听不下去,才一动就又被秦知期拦了下。李嬷嬷狠狠剜他一眼,愤愤地甩开手,冲上前去,将宋星糖护在怀里。
眼里含泪,对着白氏控诉:“我们姑娘现在是孤身一人,你们要将她卖了,老奴我第一个不应,你们若敢强逼于她,我就到外头去将你们做过的好事全都捅出去!反正老婆子我是烂命一条,不要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