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鱼上的汁儿做得酸酸甜甜,汤里的狮子头肥瘦正好,临瞳忍住了去找厨子请教的冲动,心中失落,往后,许是没有再给小秦做饭的机会了。
若是能一直给她做饭该多好啊。
梵朱给小秦夹了几个菜:“既然你决心留下来,我不怀疑你能在第十纪问鼎尊位,往后你就好好干,这一顿,就算咱们最后一顿团圆饭。”
团圆饭是家人之间吃的,秦归燕难得没反驳她和梵朱之间的血缘,举起酒杯,和他干了一个。
梵朱饮尽杯中酒,面露欣慰:“我活了这么多年,轻狂过,为理想不顾一切过,走到最后,还有个合心意的后人陪着喝酒,也算不枉一生,只是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魔尊和你再好,到了天地轮回里,我也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秦归燕没忍住,冲他翻白眼:“人用不着你留情,你看着也不老,头发比我还黑,怎么一身老人味啊?”
她这么一骂,梵朱心里也有话,要不是最看中的继承人快死了才晓得来找他,他犯得着发表这么沧桑的感言吗?
秦归燕到底没吃太多,说是怕晕船的时候吐出来,梵朱说晕谁都晕不着你,也看得出这姑娘已经被幽寒血折腾得缺胃口了。
叹息一声,领着小秦和她家那口子往皇宫下面走。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皇宫下边多了一座地宫,越是往下走,越有一股仿佛能冻结万物的寒意,凡人从地面往地宫里走一百米就要冻得受不了了,梵朱面色如常,秦归燕也一副习惯的样子,仿佛此处温度对她来说只是日常。
临瞳在熔河里泡惯了,略略有些不适,随着靠近,他看到一汪银白,如月光凝聚,散发天外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