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燕叹息一声,将腰间挂着的零食袋子抛给他:“便是有关系又如何呢?都隔了多少辈了。”
梵朱接过那粉红色的、绣小狐狸的袋子,打开,里面满是剥好的瓜子仁,处处都是小姑娘被身边人爱护纵容的证明:“老人家到了快死的一年,会开始思念血亲,然后发现父母早已不在。”
秦归燕忍不住问:“我和你的亲人很像吗?”
梵朱失笑:“有一点,我当年还想过,要是将来成亲生孩子了,要是个姑娘,应该就是你这样的,谁知道,光棍一打就是好多年,我后宫空得只剩猫和老鼠了。”
“我不觉得我符合你理想中女儿的形象。”秦归燕并不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而是确信任何人的幻想都构筑不了自己,她缓和了语气:“也不一定要有血缘才是亲人,你这么多年,应该也遇到过很多亲近得和家人一样的人。”
“就像你和尚泉那样?”梵朱捏起一枚瓜子仁,“归燕,去玩吧,我自己逛逛。”
他转身走入人群之中,秦归燕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又停住脚步。
临瞳问她:“为什么不追上去,离我们上台还有时间。”
秦归燕回道:“他想单独逛逛这里,那就让他去,让他看看我选的地方在哪,而且我知道,他思念的那个人不是我。”
多年以前,梵朱或许也与另一个人在这样热闹的集会中闲逛,而秦归燕是绝不可能代替那个存在的,那个人会是在野史中和帝尊有过一段的白羽霜吗?
秦归燕心中猜测着,和临瞳一起去了戏台后方。
前边的柳家班用一出《水漫金山》提前锁定了本场戏曲大赛的冠军,雪不在和松鹤道长在戏台后台见了面,师徒俩互相行礼,没有多言。
秦归燕在镜子前看自己的妆容,补了些口脂,又拿着眉笔要给临瞳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