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燕知道是自己书说得好,她俩才改了态度,可她也没乱编乱造自己的过去,实话实说罢了,因而只淡然将二位大姥送出驿站大门。
她一抖肩头的白毛巾,抬手恭送:“您二位慢走,祝差事顺利。”
走吧走吧,她回去还得收拾上房的被子枕套呢,下午打包各类包裹,再将打包好的东西送到下一个驿站,一堆活儿忙着处理呢。
海以澜看着她,踟蹰片刻,小声问:“诶,我问你一件事,你答了我才能安心走,我保证,这事你告诉我,我绝不告诉别人。”
秦归燕不明所以:“嘛事呀?”
海以澜左右看看,屏退侍女小珊,压低嗓门:“就是当年帝尊让我去牢里取你一根头发走,是不是要测你们之间的血缘?”
秦归燕眨了眨眼:“是啊,我不是把头发给你了吗?”
给是给了,而且当时秦归燕是很主动的把手从牢里伸出去,将一根黑亮的头发递给海以澜的,之后帝尊以那根头发施展秘术,然后吧,结果大家也见着了。
秦归燕被押到邢鉴下面受审,邢鉴是世间至公的灵器,极为神异,它判定秦归燕犯了罪,一是朝至尊挥剑,冒犯尊上,二是闯星绝城时不慎伤到了无辜百姓。
她被判了七十二道天雷刑罚,还有十年森罗狱。
而帝尊并未以《同亲恕免法》帮助秦归燕免罪,让这个身负幽寒血、本就剩不下多少寿命的人在牢里扎扎实实地度过了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十年,对很多人来说,这十年也恰好是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血杀客受雷刑那天,很多人都去看了,她还是那身血袍,靠着一根铜柱站着,没个正形,只是家中有中了芙蓉梦的人,此刻看她的心情都格外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