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面吸溜到肚子里,雪不在打了招呼,说要去给主家折纸人,拿元宝堆金山。
都是修士,本不该讲究这些,田三叔也以为自己是不信的,可相守了几百年的家人一朝离世,他却比谁都殷勤地操办起这些东西。
老娘躺在棺里,他在关外,隔着木板忙活,仿佛母亲还在,随时能坐起来给他一巴掌,笑骂一句“你就是瞎忙活”。
田三叔需要这种感觉,通过母亲的死亡,他知道死是一种虚无,命途尽头什么都没有,他得在这陪着老娘,和她一起抵抗这份虚无。
秦归燕吃完东西,临瞳将碗筷拿走,让她继续坐这。
秦归燕道:“你不喜欢爪子碰水,这碗筷我自己洗。”
“做流水席的大婶会洗,我只是拿过去,你休息吧,哭那么久挺累的。”
临瞳的眼圈也红着,他的眉眼鼻梁生得极好,尤其是眼睛,眸正神清,不见一丝浑浊虚软,这么一双眼睛哭起来也是好看的。
秦归燕仰头看他,不经意想起,这个人和自己说话时,音调总比对其他人低一些。
小临一走,小秦一人在原地坐着,很快就坐不住了,起身四处走动。
铁岭这边的土地也是肥沃的黑土,和高丽那边只隔了条江,江水清澈,北方的冷水鱼本就肉嫩,捞上来加酸菜一炖,便是一道香喷喷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