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又喧嚣了起来,风声刮着窗户透着冷意,阳瓦捏紧小刀,心头的那股中彩票的快乐始终没有消散,不敢掉以轻心。
——淅——啦——
阳瓦低头,一只干枯发焦坠着黑色粘液的手臂从床下伸了出来,沿着床向着上,像大树的根系布满整个床铺。
有一瞬间,阳瓦的心里是十分惶恐的,因为他不知道如果那手朝着他伸来的时候,他到底是该把手里的小刀刺向枯手还是刺向自己的脖子。
前者会沾上一手脏污,后者会换来永久安稳。
犹豫了下,还没作出抉择的他便看到那枯手摸了摸被子,又摸了摸枕头,把整个床都摸了个遍,最后愣在上面,无措摆手。
一套动作下来透着拟人化十足的疑惑,似乎在说:人呢,床上的人呢。
阳瓦扒拉着墙壁也很疑惑,发现枯手又在蔓延后,他牢牢地守住脚下的床头柜,这个令他安全感十足的位置,进可攻门退可跳窗。
毫无疑问,他撞鬼了。
求生欲促使他拿起手机,从粘贴版里找到信息开始群发到每一个联系人——
xx市xx县xx村xx户
阳瓦,手机号码1xxxxxxxxxx
身份证 xxx…
陷入生命危险,请看到此条信息的人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不是恶作剧不是开玩笑!
人多力量大,万一有什么绝世高人隐藏在他的朋友圈呢?万一有什么特殊部门大隐隐于市呢?
做完这些他甚至连发三条朋友圈,然后代表网络信号的符号转呀转呀,转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所有信息他都没有发出去。
但拨打的报警电话倒是打通了,他摁了摁狂跳的心。
“你好,我是阳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