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间房都按沈怀序从前的习惯留着,说是留着,其实厢房里原本做派就清简,并没多少东西,只有处理公务的书桌繁琐些。
他素日俸禄大多存放没动,后来纪清梨嫁来,就一分不少送到她手里来,随她如何支配。
纪清梨翻开桌面文卷,墨白极有眼力见在旁边道:“公子少年起除了看书苦学,就不曾把心思放在玩乐上,入仕之后更是如此。”
“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不曾懈怠过分毫。”
“老夫人是个严苛性子,见公子早慧后更要他时刻牢记肩头责任,沈家需要个出众公允,冷静勤勉的人撑起府邸,所以不得玩乐,不得出错。”
纪清梨忍不住道:“人怎么可能不出错?婆母也不觉得有什么?”
“有什么?”墨符茫然一瞬,好像也没想过杨氏会有什么别的反应,“公子素日养在老夫人膝下,除了偶尔的请安,平日除了夫子学堂同伴,是不如何见旁人的。”
“杨夫人也习惯这般,府上都习以为常,默认如此了。出错就受罚,公子领悟得很快,后来即使没有老夫人勉励也能做得很好。许多习惯便是在那时养出,就是到了少年时候,公子也不曾——”
墨符卡了下,想起公子做过的那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公子也不曾出错,只年少生病时,曾无意烧毁过偏院一间屋子。”
纪清梨倏忽看来,墨符以为说错话,忙辩解:“那屋子窄小,是给公子自省面壁时用的,并未有任何人连累受伤,公子后来也处理好亲眼盯着人将那间盖回来了,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