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穗音僵住了,不光是邓穗音,满屋子的人不知情的,没有一个不惊讶的,唯有姚振廷,以及姚振廷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厮,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说什么?”邓穗音问这句话的时候,音都拐了。
“嗯?母亲不知吗?”姚戚香笑了,她露出今日当面讽刺邓氏时那一模一样的笑脸来,灼灼地望着邓穗音,“父亲,体贴母亲内宅寂寞,亲为母亲寻了个一起说话的知心人来。”
邓穗音那本来飞扬起来,止不住得意的心,此刻宛如坠下了悬崖,还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今日姚戚香会突然提起她当年以妾室身份入门一事……
原来她在这里等着她。
原来从今天早上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谋划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纵然邓氏终于清楚了,那又如何?此时此刻,她脑子里一团糟乱,恨不得立时哭天抹泪大闹一场,哪里还有心力与姚戚香计较那些个小事?
屋里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一时之间,姚家人心不齐,各怀心思。
而姚戚香在此最佳时机,才缓缓拜下,掷地有声:“承蒙父亲母亲慈爱,疼惜女儿,女儿愿意将婚事让出,让给成碧妹妹。”
“不过……”她说,“父亲母亲在此事上让女儿让了步,女儿也须拿得一些补偿才是,不然就是您二位偏心,女儿也是不依的。”
她说出了话,落在了地上,可不论是姚振廷还是邓穗音,都没有出声去接,似乎各自都陷在自己身上的事故里。
一片沉默中,坐于高堂的那位祖母终于开了口:“说吧,你要什么?成全了你便是。”
“多谢祖母,多谢父亲母亲。”姚戚香笑,“我要我娘的全数陪嫁,还要和成碧妹妹等数的嫁妆,如此,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