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声音响起,南燕雪没有一点反应,只等任纵走到她身侧站定,她转身就走。

任纵想要抓住她,却被一根蓄了劲的树枝狠狠弹中面门,被抽中的地方一下就红了,而且枝枝蔓蔓的,像是无数小人抽的小巴掌。

任纵只觉眼前一黑,额头和鼻骨剧痛,待能看清些时,南燕雪已经不见人了。

她在江宁府没有私宅,也没有下榻任何一间客栈,也并没有出城,可任纵就是找不到她。

“将军这么快就办好差事了?不是说在客栈等我吗?”

南燕雪看着郁青临在坟前烧纸,他跪在哪里风就吹到哪里,像是亡魂在做弄人,非要把那一拢烟往他身上罩。

他总算是烧完了这一篓子纸钱,站起身咳了半晌,望着南燕雪笑道:“师父就这性子,我刚来义庄的时候,他总是扮鬼吓我。”

南燕雪瞧瞧这周遭的绿意葱茏,鸟鸣啁啾,道:“没想到这义庄竟如此恬静安详,我还以为会鬼气森森的。”

郁青临朝她走了过来,笑道:“好歹也是义庄又不是乱葬岗,师父在时定下了许多规矩,尸体到了义庄后最多只能放三天,夏天更是要在日落之前收殓完毕,收殓尸体时不可面露恐惧,若有横死者,或是死不瞑目的,包裹尸体的麻布都是写了往生咒。所以只要没有什么疫病,这义庄比任何一处都要太平无事。”

见南燕雪看着师父的坟包,郁青临又道:“无名氏都在林子里面,葬在外围的都是守庄人。”

南燕雪没有说话,郁青临瞧了瞧她,道:“在衙门里遇上什么事了吗?”

南燕雪笑了一声,道:“活人总是招烦,怎不叫他死了干脆?”

郁青临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想问却是南燕雪先开了口,道:“如今的守庄人是谁?”

“师父的妹妹。”郁青临说着牵着南燕雪的手往坡下跑去,满坡的草都绿茸茸,像是踩在一块厚毯上,他朝不远处的茅草屋挥了挥手,道:“萍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