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临觉得自己像个手艺人,正给南燕雪这个朽住的小偶人一点点涂油润开。

屋外孩子们的笑闹一声更比一声高,郁青临听着声音都能分辨出是谁。

辛符的声音哑掉了,有时候还‘呱呱’叫,听起来特别滑稽。

阿等居然比辛符先变嗓,声色很清亮,小盘的声音同她的性格一样爽利明快,肥雀的声音洪亮浑厚,一听就知道是个胖墩。

小铃铛那些小娃们就软乎乎的,撒起娇来更是像一团拈不起的糯米丸。

而余甘子笑时的声音很温柔,但很轻,一听她笑,情不自禁就会盼着她再笑一笑。

辛符有时候绞心脑汁逗她开心,就是想听听她的笑声。

他想,她说话的声音肯定也好听。

辛符渐渐晓得了,余甘子口不能言,就好像他夜不能视一样,皆是心病。

张小绸被仆妇引进来的时候,辛符比余甘子还先一步瞧见,他一伸臂,抓住那个朝余甘子踢过来的蹴鞠,又把蹴鞠丢回给肥雀,一摆手道:“上后头玩去。”

辛符今日的衣裳是改了乔八的一件旧衣,蓝襟红袖,袖口窄而袖管宽,手臂扬起时衣袖垂下,正好遮住身后美人。

只等他收回手,倚在廊柱上看书的余甘子才画卷一样落了下来。

张小绸只见她扬脸对辛符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没被吓到,随后便望了过来,合拢书册站起身,遥遥朝她行礼。

张小绸神情不大对头,眉头微蹙,似是有些难过,有些烦心,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