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临把书砸在脸上,哀嚎一声重新倒回床中去,觉得简直是老天爷在嘲弄自己,他学这些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两人夜里并没有相处的功夫,院里孩子出出入入,又不好白日宣淫,再加上南燕雪多少有些情致冷淡,定力又足,所以两人间还不曾有过欢好。

郁青临正是年少时,挨一下就起兴,不挨也起兴,画苑里的夜色清幽被他毁成满床的污糟,若非他是郎中,还懂得保养己身,只怕要夜夜如此。

屋里好生憋闷,原来是郁青临关门时忘了留窗,眼下已经是夏,他床褥上一应换了薄被草席,只要窗户一开,湖风习习。

郁青临在窗边站了一会,索性往外头去,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正带人巡夜的乔八。

郁青临同他们几个道辛苦,乔八没吭声,只是忽然面上抽筋,嘴歪眼斜。

“是不是受凉风,面瘫了?”郁青临一急,忙要拿针给他大扎特扎一通。

“不是不是不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把这针带在身上?!”

乔八宁愿挨棍子也不要挨针,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郁青临又看看他,脸都正常了。

乔八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差点还要挨‘瞎子’一把针扎,他使劲把脑袋往后头别了别,就走了。

郁青临看出他意有所指,便顺着他所示的方向走去,可是走了好远,都快走进山水居去了,也只偶尔有守夜的仆妇被他惊动。

“虎子?”郁青临蹲下身,看着那头朝自己走过来的大狗,在将军府里过了两个年,虎子已经十岁了,但因为养得好,所以看起来一点老态都没有。

“今天怎么不在小旗他们屋里睡,是不是嫌热,出来纳凉?”郁青临揉揉它的脑袋,跟揉小孩是一样的,虎子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袖口就把他往山水居里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