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歇了?”外间隐隐约约传来范秦的声音,他当然也不会冒冒失失闯进来。

范秦又说了句什么,南燕雪模糊听见燕北二字,自然就分了心。

小芦尖声道:“谁要他的礼?看着就烦人!非显得自己个多长情似得,就他最冷心冷肺!真是到了泰州都躲不开他!”

“你低声些,怎么说炸了就炸了呢?到底是要给将军过目的。”

小芦和范秦的声音都在远处,只忽然,近处冒出一声,像是为了把她的思绪拽回来。

“将军,我,我也备了生辰礼。”

南燕雪垂眼看去,就见郁青临衣襟松散,茱萸若隐若现。

她勾唇笑道:“礼?是你自己吗?”

郁青临只见她眸中只映出他一人的身影,就也笑了起来,只把南燕雪口中的调戏化做独一份的深情。

府里很宁静,除了几个值守的人,其他人都安睡着。

画苑里鸟鸣啁啾,月色清如水。

这画苑其实不只一个小院,但分隔并不用墙,而是用亭台长廊,假山花圃,还有那条蜿蜒的小溪。

郁青临住的那间屋子在西边,东边分别是画室和藏书阁,这里古树众多,月光都被树影割得如同星光般细碎。

南燕雪已经依着郁青临的意思迟来了一会,但他还没摆弄完。

南燕雪坐在亭中,看着他在不远处忙活,衣襟还是松垮垮,没来得及整理,行动时如抱风入怀,飘飘荡荡的。

不得不说,南燕雪看得很享受,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厌烦。

庭中摆着一个铁铸的圆筒,应该是从伍四六的打铁房里拿过来的物件,郁青临一层层往里不知放了什么,南燕雪闻到硝石硫磺的气味,揣测应该是个烟花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