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七月十五,郁青临和小铃铛在画苑里住了整十日了。

因为小铃铛病中又发了喘症,所以病情刚有起色时又直转而下,郁青临换了宣肺平喘的方子,又是一连几夜苦守。

南燕雪这一日要出门前先来看他们,因为棉帐轻透,所以屋里气味并不污浊,只是免不了药气。

南燕雪撩开床帐,就见这一大一小睡在一处。小铃铛的呼吸声比与郁青临还要粗沉一些,郁青临的呼吸很轻,睡时眉头微蹙,不能安眠。

小铃铛被他圈怀中,胸膛上虚虚也覆着他的手掌,梦中也不忘度量小铃铛的呼吸起伏。

“看好这院里,郁郎中的吩咐不可以怠慢,我去去就回来。”

南燕雪留下两个亲卫后走了出去,在画苑外的道上碰见翠姑同冯嫂两人,她们手提肩扛,满满当当,一见南燕雪还慌手忙脚想遮掩。

“那么长一把的枪你打算吞到肚子里去?朱砂、起阳石,买进来的账我都瞧过了,还藏什么?”南燕雪道。

南燕雪一向不喜弄这些佛道仪式,所以翠姑才遮掩,听她这样说便把东西都拿了出来,道:“小铃铛原本都好吃下一碗蛋羹了,突然又,我看就是这日子不好,晦气得很!所以就弄了些朱砂和起阳石,打算洒在院门口,屋门口,也避一避煞气,替孩子镇住阳气。”

她没提常风的那把长枪,但也是一样的道理。

“弄吧。”南燕雪道。

“将军今天要出去?”翠姑和冯嫂两人担忧地看着南燕雪,忍不住叮咛,“晚上可要早些回来。”

“好。”南燕雪是要去城外浮云观堵吴卿华,管她要回沈家的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