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自然不用向谁人交代,只是郁青临的药都白煎了。
“将军去南家了?”郁青临想问什么时候回来,但没问,只觉得南燕雪到底是心软。
他端着药碗回了厨房,坐在桌边正出神,腿上被轻轻一撞,小铃铛凑了过来,仰脸笑看着他。
郁青临蹲下身搂住小小的人,问:“吃什么了?还咂嘴。”
“酱鸡肝哦,好好吃。”小铃铛说。
府中知道辛符患有夜盲之症的人不多,这些人都是朝夕相处的,可见辛符很忌讳别人知道他的毛病,所以天一黑就睡觉,也无破绽。
这个年岁的孩子总有些莫名的脾气,他既不肯承认,郁青临也不方便用药,只好先叫翠姑多做些肝脏来吃。
正月里的盐水猪肝没空过,有一日吃面还是现炒的猪肝卤子,热辣辣的,脆嫩嫩的,好吃极了。
春韭一上,一茬一茬买来炒羊肝,补得人人夜里眼冒精光,巡夜都懒得提灯笼了。
毕竟,肝开窍于目。
辛符起初不察,倒也狂吃,后来终于也觉出点东西来,又不好说什么。
郁青临想给他仔细看看眼睛,但辛符分外忌讳,一对眼就要找茬。
小铃铛年幼,开蒙都嫌早,是睡到自然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