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就郁青临一个大人,其他几个小娃娃光有奶味,还没长到辛符这种手心脚心都烫呼呼的年纪。

这香暖之气还很润,辛符侧眸一看,就见学堂的炭盆上多了个小炉子,炉上煲着一壶好闻的茶汤。

茶汤的料是郁青临在厨房里配的,莲子、糯藕、银耳和一把玉竹,煲出来的汤水清润温醇极了。

孩子们年节里吃多了炸物,喝点茶汤就不会脸红红、唇红红的上火了。

郁青临巡了一圈,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在一个细细窄窄的药碾子里碾丁香。

辛符耸了耸鼻子,凑到小铃铛跟前去。

小铃铛没在学握笔,他太小了一点,手还太软了点,只捧着一个小盅在喝。

“看,这什么?”辛符拿蟾蜍逗他。

小铃铛‘哇’了一声,将小盅抵在辛符唇边,让他也喝。

郁青临接过辛符喝空的小盅又斟满,道:“蟾蜍身上的黏液有毒,你大些,洗洗手就没事了,他们还太小,只怕吃进肚里去。”

“胡讲!乔八哥都生吞过,还不是活蹦乱跳的?难道你看见的是鬼啊!”辛符越发像只河豚,一捅就气鼓鼓。

辛符白天玩得疯,一到晚上就歇得早,尤其是这冬日,昼短夜长的,再碰上个阴霾天,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郁青临昨夜去看孩子们,见辛符缩在灯下玩一对晒干晒透的小泥狗。

烛芯子在他黑漆漆的眸珠里跃动着,彷佛想要拼命点燃一束光明。

他赶在辛符说‘看屁啊’之前就收回了目光,这小子憋得直打嗝,直挺挺摔进床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