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南榕山顿了顿,道:“十年实在太长了,三娘如今喜欢吃什么?”

一番话说话下来,方才的气氛就全缓和了,南燕雪心道,‘还是当官的人厉害,左一棍子,右一颗枣,商人那点见风使舵的口舌本领相比之下也太浅薄了。

’

“米也吃,面也吃。”南燕雪敷衍道。

南榕山点了点头,道:“如今你既好好地回来了,也是祖宗保佑,许多事咱们就不说了。郑郎中如今还在咱们府上,叫他来给你把一把脉,若有个什么不顺的,咱们只管调理起来。”

南燕雪扫了眼南静恬,见她的脸色在室内显得愈发苍白晦暗,随口道:“进京时已由太医看过,无事。”

京中太医难道还比不过总比南家的老郎中?

南榕山略点了点头,又道:“听闻你另请名医,请的不知是哪家圣手?如若不然,去江宁府访一位也好。”

“也有此意。”南燕雪每句话尾都似断崖,叫人不好接话。

南榕山道:“药局的医官不懂事,你二伯这事办得不好,不过为何留那么些剩员在家中呢?可以送他们归乡务农,一人能得一石米。”

“说是能得一石,但连五斗也难。”南燕雪既都说了这话,应该就势刺一刺南榕峰的,户籍一事是他这个司户参军的职责,但南燕雪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平静地像是说今日是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