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郎中望着女孩磕红破皮的额头,于心不忍的叹气,“小丫头,不是我不想给你奶奶,实在是……唉。”
司嫣悲恸哭喘,身子直哭得蜷起。
“嫣儿……”奶奶气若游丝的喊她。
司嫣扑过去抱住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哀求:“奶奶,求求你,别扔下嫣儿,别扔下我一个人。”
“我的嫣儿啊……”奶奶涣散的眼眸里蓄着泪,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孙女的发顶。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萧肃。
赵应玹跨进邕州府衙时,大氅上已经落满了雪,周身裹挟着被寒意浸染的凛冽。
留守在邕州的心腹快走上前,拱手行礼,“公子。”
赵应玹脚步不停,擦身自他眼前走过,亲信紧跟上去道:“老太太过世后,司姑娘抱着老太太的尸身不放,公子交代过不用管,可姑娘一直抱着尸身也不是办法,属下等了一天一夜,实在没办法,才命人将姑娘拉开,老太太停灵在后堂,司姑娘不吃不喝一直跪到身子撑不住晕厥,醒来便又接着跪。”
赵应玹听到后面,眉宇直接拧紧。
灵堂里,司嫣一身孝服,双眼红肿无光,独自一人木讷的跪在棺椁前,脸上满是干涸的泪渍,恐怕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哭。
这半年他没有回来,只在暗卫从来的书信里知道她的情况,信里,她一直在越来越好。
然而现在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又一次憔悴消瘦的与他第一眼见她时没有区别。
赵应玹知道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军医说过,熬不过年,也预料到了小姑娘会如何的伤心欲绝。
他半年没有回来,便就是为这一刻,称得上极端的手段,可也只有在小姑娘最无望的时候出现,她才将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抓住牢牢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