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的除了王公子弟,还有一部分新科进士,初入翰林,怀揣着满腔抱负,更对这位身居高位,却依然澹泊名利,公正严明,公平对待天下人的叶太傅,叶阁老钦佩有加。
然而此刻,叶忱虽然如常带着笑脸,可周身疏冷的气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直接让人偎而退避三舍。
有人暗暗恍悟,叶大人儒雅随和,却不代表他就是,若不足够强大,又怎么可能在这盘根错节,尔虞我诈的官场中,立于高位。
安阳欣喜起身,施施然走上前,“叶大人来了,快请落座。”
叶忱才算正眼看过去,略一颔首,“安阳公主。”
“公主不必麻烦,我与殿下这就要回宫去。”
安阳还想挽留,叶忱已经略过她朝着赵书翊走去。
送小太子回宫,叶忱吩咐回府,他身体后仰靠着背垫,抬手扭捏眉心,瞥见案几下露了抹白,他侧目看去,是那方用来盖在沈凝烟脚背上的帕子,正静静躺在那里。
叶忱平整的目光略微浮动,俯身将帕子拾起,放在掌心端看。
其实这不过就是用来安沈凝烟的心,薄薄的料子,根本掩不住什么,他感受的到她皮肤的温度,骨骼的形状,还有在他掌下的颤抖瑟缩。
叶忱眼里像点进一团墨,迅速晕开变黑,他收拢掌心,柔软的帕子在掌中被捏皱。
凝烟和楚若秋在宴上受伤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叶老夫人耳中,她拧紧眉头,又急又担心,“怎么好好的受伤了!严不严重?”
方嬷嬷道:“三少夫人扭伤了脚,楚姑娘是为了相扶,这才也被划伤了。”
叶老夫人左右放心不下,“快随我去看看三郎媳妇。”
“欸。”方嬷嬷上前搀扶。
门口的丫鬟这是跑进屋来通传,“老夫人,六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