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六爷在府上说一不二的地位,自己若能得到他一两分的另眼,哪怕是恻隐,都对她大为有利。
叶忱无声看着她眼里暗藏的盘算,微笑说:“可否帮我取一下你手边的刻刀。”
刻刀?
楚若秋困惑抬眸朝叶忱看去,发现他手里的正拿着方玉料在做雕刻,她转看向身旁,在花架上看到了一柄刻刀。
她立刻拿上,走进水榭内,“六叔说的是这把刻刀吗?”
递上前的时候,楚若秋特意拿住刀口那端,将刀柄递给叶忱。
“正是。”叶忱抬手去接。
而那串原本配在他腕上的佛珠,此刻,被静静摆在桌上。
他捏住刀柄,嘴角依然含着笑意,长指则轻转着,将折转刀锋,锋利的刀口虚抵在楚若秋的掌心之上。
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分明。
感觉到掌心被尖锐冰凉的刀锋轻刺着,楚若秋忙要缩手,叶忱已经先一步收回力道,把刻刀拿在手中笑说:“多谢。”
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她,而是掠过她身侧,落在水榭外。
浅鸢的裙裾随着来人的步伐轻摆,仅是看到一抹勾出的身线,他已经知道是谁。
“表妹。”
听到凝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若秋诧异回身。
“表嫂。”
凝烟眉眼带笑,“远远就瞧见你了。”
她说着踩着石阶走进水榭,将提在手里的东西抬了抬,“正巧你在这儿,我方才在祖母那得了些糕点,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