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終究戴上瞭屬於他的面具。
宣榕站在恢弘肅穆的太廟殿內,同所有人一起俯身跪拜。而最前側,舅舅明黃龍袍,身姿偉岸。
但恍然之間,卻能夠回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謝治抱著她,哼著小曲,不成調子地唱著:“絨花兒飛,出宮墻,遍天下,青衣遊馬,暢快瀟灑。”
帝王若不想昏庸殘暴,那他永遠也做不到暢快瀟灑。
他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天金闕,成為皇權的象征,也成為權力集團的代言人。
這一任囚籠的主人是他。而下一任,則是謝旻。
宣榕微微出神。
側過頭,謝旻也剛好看瞭過來。他今日一襲深青袞龍袍,監國兩年,氣度越發沉凝,最後一絲少年的稚嫩也退去,同宣榕點瞭點頭,算是打瞭招呼。
倒是他身側的小姑娘露出幾分局促,拘謹地一笑。
謝旻淡淡掃瞭她一眼,這位太子妃又立刻斂笑,站成瞭個溫良賢淑的木樁子。
宣榕輕嘆瞭口氣。
等祭祀告一段落,謝治走瞭過來,對謝旻道:“晚宴還有一個時辰,帶上太子妃一起,去看看你母親吧。終歸也是個闔傢團圓的日子。”
謝旻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