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靜片刻,為首的一位貴女指瞭指公主府隨處可見的蓮花紋路,團扇遮面,笑嘻嘻道:“還能因為什麼。別說是季大人瞭,就是我,若有機會日日見到郡主,我也不想嫁人。”
其餘人笑成一團,都在說她想得美。
而不遠處,耶律堯靜靜聽著。
哈裡克被用去調虎離山瞭,他身邊沒人,也重新僞裝瞭模樣,坐在流觴曲水旁的長亭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摩挲把玩著杯盞。
默默聽著曾經聽過很多次的話。
不出片刻,幾道裂隙從瓷蓋上蔓延,耶律堯一頓,收住力道,本是閑散靠坐亭中,懶得再壓制心中所想,緩緩起身。
走到那焦點一般的兩人面前,沒看季檀,隻對宣榕笑道:“後日中秋,齊帝接見使臣,你可入宮?”
中秋
中秋是國宴, 亦是傢宴。
若是放在以前,此問毋庸置疑——宣榕絕對會參加。
不過近三年來,屢有傳聞太子和昭平郡主不甚對付, 為瞭避嫌,她不一定會入天金闕。
但闔傢團圓之日, 定然要去, 宣榕下意識答道:“會去的。”
等回答完畢, 才發覺此景不妙——
耶律居然是頂著個北疆侍衛身份, 在大庭廣衆發問。
此等身份,此等言行,堪稱無禮瞭。
果然, 季檀聞言臉色微變,斥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