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招惹季檀。哪怕這人回到驛站後,半下午寫完草案,又來到宣榕這邊彙報,從黃昏到晚膳再到入夜,他都不置一詞。
但到底心緒不快,趁夜離瞭驛站,去城中尋酒。
他每到一城,就喜歡打聽哪裡酒最好喝。
秦州地處中原腹地偏上,農牧種植為主,又沒有兩河防汛壓力,向來風調雨順,收成頗豐。
作為小麥主産區,這邊釀酒也是一絕,從白酒到黃酒,一應俱全,甚至銷往外地,經常供不應求。
繁盛之國,鼎盛之期,宵禁都會推後。
雖是夜市鬧巷,但人流湧動。
耶律堯問過幾個當地人,隨意挑瞭傢看起來最平平無奇的街邊酒肆,要瞭一壺酒,喝瞭半杯,覺得還湊合,便讓店傢又上瞭兩壇。
這裡並非奢豪酒樓,又是入夜時分,聚集瞭些三教九流,結伴赤膊耍牌,放肆飲酒。整個酒肆吵得不亦樂乎。
耶律堯權且把這些動靜當做下酒菜。
他容貌昳麗,氣度恣意,又一言不發坐在角落,悶聲喝酒。
一看就極盡神秘。
這些縱情歡樂之徒,想對他視而不見也難。
等那邊也酒過三巡,有人玩牌玩輸瞭,其中一人氣惱地把手上葉子牌扔桌,對身邊陪酒的花娘道:“去,拎著這壺酒,送給那位少俠,問問跟不跟咱們一起玩。”
耶律堯騎服箭袖,腰佩彎刀,不像世傢弟子長衫華服、寶劍作飾,所以這群人猜他江湖過客,幹脆抓過來一起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