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就要走過拐角,宣榕還想說什麼。
猝不及防的,也有人剛好從側面繞來,差點相撞時,宣榕猛然剎住,險些跌到。
面前,耶律堯姿態閑適地退後一步,一隻手扶住她。
然後,另一隻手擡到她發間髻上,別瞭個什麼物什上去,慢悠悠地道:“人在這呢,沒走遠。”
察覺到發上觸感,宣榕微微一愣:“這是什麼?”
循位摸去,柔軟嬌嫩的觸感,應是嫩葉和花瓣。由於枝蔓本就輕軟,別於發間並不穩固,她這麼一碰,鈴鐺一樣的白花搖搖欲墜。
耶律堯眼疾手快地按住。
他輕輕道:“鈴蘭花,看看配不配你。你別動,把手拿開,否則我不好戴。”
花串籠於兩人指間,略帶薄繭的指腹劃過她手背。
宣榕猛然抽回手,耶律堯便微微傾身,重新替她別好花蔓做的發璫,道:“好瞭。”
這個角度,宣榕隻能看到青年修長的脖頸,右耳垂上針眼一樣的耳洞。
看不到他掀起眼簾,對身後站立不動的季檀,遞去一個堪稱挑釁的眼神,和一個戲謔的笑。
笑意自他殷紅的薄唇勾勒而出,帶著刀鋒森冷。
和不加以掩飾的敵意。
季檀瞇瞭瞇眼:“你——”
耶律堯卻立刻站直瞭身,像是認真端詳瞭一番,搖搖頭,將那支花束抽走,隨手扔進一旁草木叢中,道:“不怎麼相稱。之後有機會給你尋更適合的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