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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037 字 2025-07-01

宣榕又坐瞭下來:“你說。”

季檀道:“北疆已經亂成一鍋粥,他們的君王既然還活著,為何不主持局面,反而在這裡?這是其一。他消失三年,不認識微臣,性情也似有變,發生瞭何事?這是其二。多國紛爭,三國都是可以互相掰手腕較勁的存在,您把他拘在身邊,是有什麼考慮衡量嗎?這是其三。”

本就有刑審的傢族淵源,再加上監律司任職數年,季檀說話條分縷析,且咄咄逼人,哪怕是面對宣榕,也直戳問題關鍵。

他也意識到語氣太過生硬,頓瞭頓道:“您若覺得不便透露,就當臣沒有問過,可是此舉確實危險,還請您三思。”

宣榕道:“他失憶瞭,等他恢複再說吧。這麼把人送回北疆,後果能難以預料。”

季檀用的是“拘”字,宣榕透出的卻是“護”意。

這下,他也不由得微微一驚,竭力陳述可能的後果:“但耶律堯的行事作風,也難以預料啊郡主!萬一他暴起傷您,或是竊取機密,再惡劣一點,直接把您擄走當人質,我齊都會相當被動。退一萬步講,他小心克謹,並無威脅,但到底也不過是個外來客。郡主您該知親疏有度,否則,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在您身邊?這易損您名節威望。”

容松出身公主府,不敢對宣榕行事加以置喙。

但季檀不同。他並非內侍,而是外臣,本著侍奉君主之心,該直言不諱,就會上諫勸勉,防止主君聲譽利益受到損害。

宣榕知道他是好意,笑道:“把他當客人也就是瞭。”

季檀皺眉:“可這位客人不怎麼安分,您也……有點太由著他瞭。別的不說,他在外頭,不知避嫌,說不準能聽到我們談話。這很危險……”

“庭芝。”宣榕忽然打斷他。

可打斷之後,又不知如何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