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頷首,道:“還有……”
昔詠卻打斷她道:“其餘的您不用再說瞭,臣知道與否,毫無影響,有何物件,也與臣毫無關系。”
她抗拒之意溢於言表,宣榕便轉而問道:“還有一事,我沒想明白,很是好奇。但若是昔大人不想說,就算瞭。”
昔詠道:“您請問。”
宣榕抿瞭一口涼茶,沁人心脾的茶水潤澤瞭嗓子,她嗓音像是煙雨江南,柔和溫恬:“你當時為何會跌落懸崖?”
這一次,昔詠沉默地比之前哪一次都久。
久到宣榕以為她不會坦白。
可到底,小郡主有恩於她,為人臣子,還是得口吐真言。
昔詠閉瞭閉眸,認命一般道:“臣當時受人追殺,跑到一傢農戶,那傢女兒給我換瞭身裝束。追兵一路追,我一路逃,最終把他們都反殺在崖邊,我也跌落到瞭邵關底。還好那裡樹高葉廣,有所緩沖,沒摔死,隻斷瞭腿。”
宣榕驚詫:“誰要殺你?”
“陷害昔傢的那批人,不止一傢,尾隨灼弟來此——就是宋灼,都說他是我未婚夫,其實我一直當他弟弟。”昔詠嘆瞭口氣,“在亭坡案翻案之後,這幾傢都削職流放瞭,也算報仇雪恨,不說出來污您耳朵瞭。”
宣榕認真聽著。
她斂眸垂目,睫羽盈光,須臾輕道:“確實算是救瞭你的命。昔大人,你若難以抉擇,可平調去盛州駐守。”
昔詠定定看向她,一口回絕:“不必。加上最近三年,微臣在安定附近前前後後待過八九年,沒人比我更熟悉這裡,也沒人比我更瞭解西涼軍情,多謝郡主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