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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995 字 2025-07-01

他緩緩擡頭,充斥著血絲的眼盯著宣榕:“我求瞭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給官兵磕頭,試圖攔著巡撫車駕,可是,都不管用!衙門不接我的訴狀,不管我這樁事。安定窮鄉僻壤,民情無法上達天聽,我認!可我不認就這麼遭人欺負無法還手!

“楊思親自動手殺人瞭嗎?沒有——那我也沒有親自動手殺人!”

他劇烈咳嗽起來,邊咳邊道:“還有,郡主,你自幼金枝玉葉,目下無塵,看不到民生疾苦,你覺得我是叛國嗎?那我請問!在我備受欺淩走投無路的時候,我的國對我做瞭什麼?是西涼的人幫的我……”

宣榕溫和而悲憫地問他:“那西涼為什麼要幫你?他們是天生的仁人義士,行俠仗義嗎?他們隻是想要一枚棋子,一個內應。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的。京城裡有人做局,甲乙合謀,甲去傷害丙,讓乙來施救,借此換得丙人信任。”

她頓瞭頓,輕輕拍瞭拍裘安的背,讓他咳嗽得不至於太撕心裂肺,繼而道:“當然,我不是為楊思開脫,他確實該死。可是,西涼人若出現得萬分及時,毫不索求地對先生施以援手,先生就該留個心眼,想一想,你爹慘死你娘中風,是否有西涼人在中推波助瀾?”

裘安:“你!”

“抱歉。”宣榕知道不宜對受刑之人說此重話,“我……”

可是裘安憤恨地道:“但你沒有罪嗎?你享食民稅,卻一副理所當然地姿態……”

“我沒有理所當然,我盡己所能。”宣榕正色道,“可是先生,七年前,昔詠不在此處,我也不在此處。國土萬裡,我若能看到此事我自然會管,但我非神非佛,無通天之能,沒能看到你當時苦楚,也成瞭我的錯瞭嗎?先生對我發什麼火呢?”裘安咬牙——是真的咬牙。

一聲極其細微的嘎吱聲響起,他像是吞咽下瞭什麼東西,然後臉上浮現無法抑制的痛苦,仔細一聽,似乎還有氣泡不斷破裂爆炸的響動,來自裘安的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