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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002 字 2025-07-01

每到一個地方,阿松總是飲酒開路。

而酒過三巡,確實也方便撬開人的嘴,打聽各路事情。

宣榕見怪不怪,隻溫和囑咐瞭一句:“不喜歡就少喝點。”

“哪有!喝酒多痛快!”容松笑嘻嘻道,他那張漂亮的臉醉紅,神態倒是逐漸清明,“我來一件一件的說,先從裘安為何沒有考取功名,這麼多年仍舊是白衣說起。”

“你說。”見他口渴,宣榕便又命人去續瞭一壺茶。

容松先問:“郡主,您還記得蕭越在內閣時期,分管禮部,闈考抓的松散吧?作弊、替考、行賄諸事,不說層出不窮,至少各郡每年也是能有幾起的。後來經過整治,中部和東北各郡,逐漸安分守己,但安定這邊嘛,是西南荒野,兩國接壤之地。”

他搖搖頭:“我剛說瞭,‘民風淳樸’得緊。讀書氛圍不好,科考環境更差,朝廷再怎麼開展整治,也很難顧及到這邊。而且民智未開處,您懂的,更容易槍打出頭鳥。”

“我去裘安年幼居住的窄巷閑逛,找瞭個鐵匠喝酒,據他說,裘安很早就被稱作神童,不用私塾夫子怎麼教,自學就能成才。”

“可裘安又傢境貧寒,父母都是樸實莊稼漢,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有才卻無自保之力,先是被同窗欺負,再後來,當地有個叫楊思的財主想出銀錢,讓他給自傢兒子替考童試,至少搞個童生資格吧——但裘安這人比較軸,死活不同意,那財主也豪橫,直接讓人跑馬進田,把裘安傢秧苗都踩瞭,那年他傢顆粒無收。裘安呢,去集市購買稻谷,商販也都故意擡高價格。鄉鄰也不敢接濟,他伯父一傢本來還送過點米粥,後來,估計被警告瞭,再也沒來串門。”

說到這,容松頓瞭頓,無不憐憫地道:“他爹餓死在瞭那一年。”

宣榕冷不丁問瞭句:“楊思沒想著給主考官行賄嗎?”

一般來說,替考操作更難,也更易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