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文書來往,走的都是密信,閱後即焚。而達官貴人的很多書法,也都多付之一炬,不可外傳。
有一方面原因就是怕字跡外洩,被人仿冒。
她的神色也因此略顯凝重,耶律堯始終垂眸,不由微微蹙眉:“你……”
於是,宣榕拇指輕點那一塌糊塗的墨跡,坦言而道:“你從小到大示於人前的是這個字體。”耶律堯一愣,暗叫不好。果然,宣榕接著道:“三年前,你說要練字,找我討瞭書帖臨摹。我便給你抄瞭一卷邊塞詩詞。但依今日之見,你似乎不需要?”
耶律堯:“……”
宣榕頓瞭頓:“耶律,等你恢複記憶,記得解釋一下你所作緣故。”
“……好。”這麼多天都仗著失憶胡作非為,耶律堯終於嘗到瞭陰溝翻船的滋味,他緊抿唇瓣,沉默半晌,順著直覺承諾道:“無論為何,你放心,肯定無關國事。”
言下之意,不會害她。
宣榕無奈:“我沒起疑心,隻是有點好奇。”
耶律堯順口胡扯:“說不準我真是想練字呢?或者用來刻碑拓銘,給自個兒準備墓穴也說不準。”
我會死在五月的望都。
不知怎的,宣榕忽然想起瞭三年前他說的這句話,微微一怔:“你別嚇我。”
她將那張亂七八糟的字頁疊好,輕輕道:“剩下的不用罰抄啦,出去逛一逛,南巷口有賣酒的店傢。安定三花酒,千醉解煩憂。這邊酒比中原的要辛辣醇厚,和西北異曲同工,你應該喜歡。”
本以為耶律堯樂見其成,沒想到他微妙地挑眉,問道:“……為何?”
宣榕哭笑不得:“你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