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素來至少會露面的太子缺席。
宣榕早就預料到瞭此事,但仍舊心裡發悶。第二天閑來無事,踏步清溪,不知不覺拐到瞭京郊濟慈堂邊上。
有一些孩童在此玩鬧,都是孤苦出身。有的剛來,骨瘦如柴,眼神膽怯,有的年長,則要健壯不少,膽量也上來,互相推搡著,最終推搡出一個代表,支支吾吾走到宣榕面前,道:“姐姐,你是住在這邊上嗎?沒有看到過你。”
這是個八九歲的小小女孩。生得軒昂,紮著兩個麻花辮,臉上還有雀斑,衣服或許是他人捐贈,略大,她便把側腰系住,褲腿也收緊。
整個人透出一種旺盛蓬勃的朝氣。
五月的綠草茵茵,宣榕坐在青草地上,本是出神望著喧鬧的遠方城池,見到有孩子靠近,便微微一笑:“不是,來散散心。你要不要坐?”
說著,她往旁邊讓瞭一讓。
都是草地,哪裡都可以坐,但這顯然是邀請之意。
小女孩先是一愣,接著狂喜:“啊……我可以嗎?真的?好的!!”
宣榕問道:“你叫什麼?”
“我姓趙。排行老二,都叫我趙二。”
她一屁股坐下來,又覺得挨得太近瞭點,不好意思地挪開些許,頂著不遠處夥伴們羨豔的目光,姐姐長姐姐短地喚瞭一會兒,見宣榕很耐心地和她交談,膽子變大,從懷裡掏出一本快要翻爛的書,捧著給她,道:“這是堂裡發的書,我可喜歡這本啦,就是有的字還不認識,姐姐你要的話,我送給你?”
女孩頓瞭頓:“……不過有的頁面缺失瞭,你別嫌棄……”
這是一本《大學》。
宣榕很早就能從頭背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