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把刀給我。”謝旻忽然打斷他的話,“給我!”
皇後大驚失色:“謝旻!你想幹什麼?!”
顧弛面色陰沉道:“聽到瞭嗎,給他。”
顧楠沉默片刻,陡然快步走到謝旻面前,剛想遞刀,忽然瞳孔驟縮——
謝旻居然手腕一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接刀轉向,用刀刺中他自己的腹部,連續兩刀,肋下三寸,他眉心疼得微抽,手卻很穩,拔出刀,捂著傷口,啞聲道:“老師……您若想報仇,我的命隨時可以拿去。若您不想殺我,這兩刀還您一半因果,還剩……咳,還剩另一半,您現在就把我帶走,隨便找個地方把我埋個三年五載,我保證不反抗。”
皇後訥訥道:“……旻兒!”
謝旻沒有搭理她,隻死死盯著神色莫測的顧弛。
顧弛緩緩露出個嘲弄的笑:“你下不瞭手的話,我幫你吧。胳膊脫臼倒是沒有散去內功疼痛,殿下應能更好忍受。”
說著,他不緊不慢地朝謝旻走去。
宣榕意識到瞭什麼,險些也沒從肺腑咳出一口血來。耶律堯立刻按住她鎖骨,不得不反握她掌心,寫瞭幾個字:別亂,亂則難解。
話雖如此,但宣榕這一天本就心緒起伏,現在更是口不能言,心急如焚,又想不到怎麼給身後耶律堯示意。特別是他仿佛比自己還緊張,動作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而另一邊,是很幹脆利落的關節錯位聲。左臂畢,接著是右臂。
宣榕終於沒忍住咳喘開來,向後倚靠,微微仰頭,唇齒之間滿是鏽味。
這咳聲極小,氣息虛弱,瞬間被嗆入肺腑和氣管的血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