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顧楠擦幹手上的血,將刀歸鞘。沒搭理皇後那邊憤恨怨毒的目光,自顧自地將宣榕拖到佛陀像後,思索片刻,又扯過紅綢佈往宣榕身上一遮,仿佛是一座廟祝擔心落灰而蓋上的菩薩像。
宣榕:“…………”
顧楠功夫不精,這穴道封得她喘不過氣。再加上動不瞭,綢下空氣稀薄,簡直要昏死過去。
“……”很好,這下宣榕終於徹底打消瞭勸阻的念頭——她根本說不瞭話。
又過瞭不知過瞭多久,她忽然聽到腳步由遠及近。隻有一人,但腳步格外沉重,行到殿中,像是扔出瞭什麼東西,有重物陡然砸地之聲。
顧楠訥訥道:“爹……”
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去尋水來,把他潑醒。禦林軍最遲三炷香後會尋到這裡,速戰速決。”
顧楠腳步走遠又回來,又片刻之後,水聲炸開。
緊接著,是一把刀刃落地鏗鏘之聲。方才那道男聲笑得幾分古怪:“看我幹什麼?嚇糊塗瞭?確實日落逢魔,難辨是人是鬼。不過太子殿下,今日我可不是來和你敘舊的。看到那把刀沒有?我因為皇後,受瞭兩刀,僥幸未死,是我福大命大,但並不意味你們於我無虧欠。但念在師徒情深份上,你隻要殺瞭她,我就放你一馬,好不好?”
一時之間,寂靜猶如裂隙蔓延。直到謝旻猛然咳嗆瞭一聲:“老師……”他不知被水嗆到,還是情緒起伏,一時之間震咳不止。
宣榕不知謝旻此時是何表情。但她快要窒息瞭。
直到一隻手忽然輕輕捂住她嘴,不知何時多出一人,在紅綢遮掩之下,悄無聲息地緊貼到她身後。綢緞細膩,將兩人籠入其中,又從兩人身上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