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兩句顧楠說得極為含糊,像是心緒不定下的喃喃自語,襯著屋外驟雨,宣榕沒聽清,她將視線落在窗簷鬥拱,水珠如鏈,綿延不絕。宣榕忽然很輕地問道:“你喜歡中宮生活嗎?”
“我不知道。”顧楠出神半晌,才道:“或許……不喜歡,不討厭。不重要。”她陡然回神,似是意識到不能讓宣榕再問下去,便走去闔瞭窗。回頭問道:“怎麼都在聊我?郡主呢,你常年不著京城,是因為京裡頭有討厭的憎惡的人嗎?”
宣榕搖瞭搖頭:“怎會。”
她並不厭惡人,隻是不喜裹挾人行差踏錯的諸般架構。
顧楠睜大瞭葡萄一樣的圓眼:“誒!京中傳聞,郡主是為瞭躲避婚事才外出,去年又說,你是無人提親臉上無光不敢回來——我就說他們看法太膚淺瞭嘛!誰能配得上你,一群癡心妄想被打破,又亂嚼舌根的人。”
宣榕:“……”
一年不回,流言已經恐怖如斯瞭嗎?
她失笑:“還有什麼傳聞沒有?”
顧楠走回來坐住,托著下巴道:“有。最新小道消息,是郡主你撿瞭個小白臉養著當外室,很寶貝,沒幾個人見過。現在好瞭,好幾個有意攀附但好面子的,在想要不要忍辱負重、大度視之。”
宣榕:“???”
想必是有人註意到她和耶律堯一同外出,但她怔瞭半天,愣是沒能把那三個字和耶律堯掛鈎,心想怎麼有人能眼瘸成這樣,哭笑不得道:“這都哪跟哪呀?我下次讓阿松澄清一二。”
顧楠義正辭嚴:“就是!顛倒黑白!郡主是那種把人隨便安置在偏宅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