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下來, 答非所問地重複:“沒有。終南山一脈, 再無旁人瞭。他在京中群而不黨,多和學子接觸,與高官權貴相處極少, 其實也沒太多親近之人。至於江湖民間,怕也是隻知其名, 不見其人瞭。”
耶律堯似是終於意識到她情緒不大對勁, 在馬車暗格翻出常用膏藥, 不再提此事,隻道:“伸手。”
宣榕:“我自己來就……”
拒絕的話一頓,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就被不容置疑抓去上瞭藥。耶律堯見她仍舊沒什麼反應, 皺眉問道:“不痛?”
宣榕垂眸:“……不痛。”
“哦?”耶律堯眉梢一揚, 撚瞭藥膏的指尖稍一用力。宣榕登時疼得倒吸口冷氣, 他似笑非笑道:“這是不痛?騙誰呢?不管你在想什麼——”
他到底放柔瞭動作,輕嘆道:“沒有誰值得你自傷其身, 也沒有誰值得你心緒不定。你先看顧好自己, 行麼?天底下千萬人, 他們算什麼?他們都不重要的。”
衆生皆浮雲。他才不管蕓蕓衆生是死是活。
明臺之上的菩薩不染塵埃,平安喜樂就夠瞭。
宣榕不知聽進去瞭, 還是沒有。她望著仔細抹勻瞭膏藥的右手出神。
一直到馬車停下,她才止住神魂不定。
車夫在外抄手敬立,喊瞭幾聲,沒人下來。還是耶律堯緩緩開口:“到公主府瞭。近幾日同西涼談判激烈,宣大人向來有辯才,應該還在內閣忙碌吧,長公主殿下呢,在府上嗎?”
宣榕點頭:“在連夜召見書堂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