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謝旻面上帶笑,語調卻冷然,“您喚兒臣來,若是想說,在父皇心中表姐分量更重,讓兒臣多加提防小心,那不必再說瞭。”
他拂袖而去,出瞭坤寧宮,快走到殿前,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旻兒”,也隻是挑起個謙然的笑,溫和囑咐宮人:“照顧好母後。”
雨聲愈發大瞭。隨侍小跑著過來,給闊步前進的太子撐起傘,問道:“殿下這是去哪?”
“公主府。”
公主府內,宣榕正對著雨簾發呆,忽而聽到身後有腳步傳來,很狐疑的聲音:“姐,你燒衣服瞭?”
歷來貴族有“不服浣濯之衣”的臭毛病,若有誰能穿洗過的衣服,絕對會被記入史書稱贊。這是約定俗成的風氣,也因漿洗後的絲質刺繡彩衣也容易褪色,隻能被送回拆解,或是幹脆付之一炬。
但謝旻還真沒想到宣榕會這麼做。
宣榕回過神來,摸摸鼻尖,神色略微不自然:“燒瞭件洗不瞭的外衣。阿旻,你怎麼來瞭?”
相思
“宮裡悶, 出來走走。天機部查細作抄瞭一堆人,空出不少位置,多方勢力想塞人進來, 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謝旻沒跟宣榕客氣,徑直走到亭下落座, 端起新煮的茶一飲而盡,
又道:“還有不日春闈, 凡事都等定奪, 父皇本是囑咐我跟禮部老臣學點章程,但他們暗地相鬥,拿著雞毛當令箭, 想著福澤門生、提攜親眷,一個不留神就被他們當刀使瞭, 瞧著也煩——今春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