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表現這般淡然。”
宣榕語氣難得咄咄逼人:“你魂不守舍的, 我方才心裡做瞭很多壞打算, 就還好。而且恕我直言, 京城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好吧。”
膨脹的權利催生怪物, 扭曲的欲望磨滅人性,很正常。處於那個位置,一個人不再會是他自己, 而是……那把交椅。
謝旻木然著臉道:“那確實。父皇不知此事,其餘人也不知道。我實在沒人可訴說瞭。”
宣榕問他:“楠楠知道嗎?”
謝旻:“你說呢?”
那就是不知。宣榕微微蹙眉, 沒作聲。
謝旻大感怪異:“姐你居然不勸我告訴她真相。”
宣榕臉上不是愉快的神色:“然後呢?她性情稟直, 定會狀告舅舅, 讓他廢後——先不說有無證據、可好查辦,就算板上釘釘, 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最多禁足吧?她事後怎麼辦?她要怎麼生存?”
這次換謝旻噤聲瞭。半晌,他頭疼欲裂地道:“我沒想這麼多, 我隻想到如果她知道瞭, 得恨死我。我想死。”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瞭權利的傷筋動骨, 原來他也有力有不逮、力不能及之時。
宣榕揉揉眉心,犯愁:“倒不一定會恨你。”但恨皇後是在所難免, 這是死局, 她想瞭半天沒想出好辦法, 嘆瞭口氣:“這事等我年末回京再議,那些被你母後貶斥出去的刑部官員, 有哪些?”
謝旻報瞭幾個名字,人不多,宣榕捕捉到瞭一位:“季穗?人在吳縣?不就在姑蘇附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