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日怎麼自降身份,謊稱是公主府侍衛的。
確實僞裝得隨心所欲、毫不敬業,想一出是一出。宣榕無奈搖頭,但側頭看耶律堯,見他一副無辜的表情,下意識幫他圓瞭個話,對季檀道:
“並非以錢帛聘用,倒也算一路從西北護我回京。路上三樁案子都有一起幫忙參與,也熟悉,所以庭芝,你有何查證但說無妨。”
季檀終於正色看瞭耶律堯一眼,不知為何,從他那張噙笑的臉上看出點挑釁。
他眼刃如霜,一字一句重複道:“隨您一路……回京的?恕臣直言,您沒有懷疑過他嗎?”
江南
一室寂靜。隨侍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裡。
心大如容松, 也眨瞭眨眼,謹慎垂首低頭,生怕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宣榕一怔, 旋即輕笑:“庭芝說笑。他既然坐在這裡,定是有我信他的道理。你也坐, 夜深瞭, 沒備茶, 命人煮瞭幾碗醒酒湯, 邊吃邊說吧,不著急。”
心底卻有些不解。
季檀雖直白謹慎,但不會不看場面、不分場合。
出身官宦, 又踏入官場,眼力勁磨也磨出來瞭。哪有當著人面指責懷疑的?
這倆人八字不合、互不順眼至此嗎?
聞言, 季檀垂首不語半晌, 終是輕巧落瞭座:“謝郡主。臣挑重點說, 不耽誤您歇息,之後卷宗會送去公主府上。”
許是顧及飲水說話不便, 他沒動那盞醒酒湯,隻把泛冷的右手指骨背貼青玉盞面, 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