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尖叫四起。水洩不通的人潮艱難地向街道兩邊湧去。
宣榕臨街而望,默不作聲,而一旁謝旻早就震怒:“禦林軍不是佩瞭刀劍弓弩嗎?讓他們射馬!!!”
路上其實不乏巡邏禦林軍,但他們得見縫插針從馬匹蹄下撈人、謹防踩踏,無暇堵人。隻能眼睜睜看著烈馬一騎絕塵,然後在某個雜耍攤面前站定。
而那雜亂喧鬧的賣藝小攤,停瞭一隻半新不舊的“吐火鳥”。死士下馬,捯飭幾下,斑駁的鐵痕瞬間剝落,露出精致的鐵鋼色澤。
緊接著,蒸汽嗡鳴,轟然一聲,那鳥如鳶鸞,載上三名死士和他們護在中間的男子,升騰而起。與孔明燈一道,飄然於空。
這時,所有人才看清瞭男子的容貌。
這人英俊。但英俊得有點脂粉氣,像是年幼時刻意培養出的女氣——就像昔詠在年少時,刻意培養出的英氣。
桃花眼,桃花唇,像極瞭幽暗深水裡的毒蛇。
謝旻咬牙念出瞭他的名字:“衛、修。”
可謝旻在樓裡,站在鳶鸞上的衛修看他不到。隻是垂眼看地。
鳶鸞隻能坐四人,剩下的幾十死士,皆被羈押。全都咬開牙內毒藥,當場斃命。
而與此同時,有女子縱馬追來。她高束的馬尾被寒風拉成長線,眉眼淩厲,看到鸞鳥高升,想也不想,迅速搭弓一箭——
在堅硬的玄鐵上碰濺出火花,沒射入,但成功讓飛鸞狠狠一晃。
這吸引瞭衛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