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瞬,宣榕看到謝旻臉上劃過不敢置信的震驚。漂亮的丹鳳眼都瞪大些許。
他像是裂開瞭,完全沒料到會是耶律堯,一時茫然。
但好在這種失態一閃而過,謝旻沉默片刻,也笑瞭聲:“聽說你在北疆威風得很,無人敢惹。怎麼,想在千裡之外的望都,也如此嗎?”
耶律堯假笑道:“不敢。隻是看殿下像是很好奇我是誰,滿足殿下的好奇心罷瞭。”
謝旻十七年順風順水,沒被人這麼陰陽怪氣過。被嗆得愣瞭一下:“耶律堯,你這是做客的態度嗎?!”
耶律堯眉梢一挑:“大齊陛下將兵部與天機部交你監理,而數月前,我還收到過共攻西涼梭山一帶防線的商議——謝旻,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謝旻:“西涼這幾年強攻北上,去勢兇猛,北疆南部荒涼平緩,易攻難守,不是五六年前老王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時候瞭?而我齊梭山以東本就天險,根本無懼西涼——到底是誰要求誰?!”
耶律堯渾然不懼,哈哈笑道:“那拭目以待?”
國事是國事,私怨是私怨。
遠隔重山,二人都並非因私怨而枉顧大局之人。
但對面相逢,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瞭他們夾槍帶棒的火氣。新仇舊恨疊在一起,可謂兇猛。
宣榕:“…………”
她一頭官司地按瞭按眉心,雙手合十,誠懇道:“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去聽風閣吃酒。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別吵,嗯?”
沒等耶律堯說話,謝旻憤然拂袖,拽著宣榕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