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松終於在宣榕目前站定。定瞭定神,轉向耶律堯:“不是,你怎麼這麼沒分寸?我還以為是望都那些紈絝,酒後鬧著玩的呢。若真的是兩條腿,你怎麼收場?讓宋灼當場給你血濺三尺?他怎麼說也是朝廷官員,這事要傳到朝廷,你怎麼解釋你在我齊?”
“我很知道分寸啊。”耶律堯哈哈笑道,笑得疏狂不羈,“否則,你以為賭註會是腿?我若要他那雙任職天機部裡,拿來吃飯的手,正在興頭上,你覺得宋灼會不給?那才是無法收場!”
容松驚疑不定,還想再反駁什麼,宣榕止住他:“阿松。”
容松乖乖閉嘴。宣榕一邊沿著長街向前走,一邊問耶律堯:“你是早就看出來,宋灼那雙腿有問題嗎?”
“嗯。”耶律堯不緊不慢跟著她,“受力不對,尋常人走路,全身會發力,腿部尤甚。他發力卻在腰腹。再加上行走間有輕微摩擦吱呀,能猜出雙腿有恙。”
宣榕問瞭第二個問題:“你怎麼會有西涼機械的構造圖——若是不方便答,就算瞭。”
耶律堯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戰利品,我那還有不少,你要麼?”
宣榕瞭然。耶律堯和西涼作戰未曾敗過。總會繳獲點什麼。
於是,她無奈問瞭第三個問題:“再說吧……你來招惹宋灼幹什麼?他如今可是能承侯位的,逐漸炙手可熱起來瞭。”
“心情不好,總得找點樂子。”耶律堯語氣散漫,“會上一會。而且我覺得……幕後黑手不一定是他。”
少年時,耶律堯在課業上就堪稱敏銳聰捷。
又常年身處危機,有種如野獸一般準確的直覺。
但宣榕確實沒想到,他一個外來者,也能做出這種判斷,詫異地擡眸:“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