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點頭,擡手接住飛回的追虹:“對。在安邑荒郊的一堆墳裡。走,去叫昔詠他們。至於這位夫人,你是想照顧新婚夫君,還是想跟我們一起去尋亡夫的墓,你請便。”
早在耶律堯把曹孟扔進火堆時,宣榕就知他行事奇詭。
此刻又不得不暗贊一聲,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果然在唐蘇聽到這話,下意識朝他們走來時,宋軒獨眼裡僅剩的癲狂一掃而空,唯餘悲戚,本來溫潤的聲音歇斯底裡:“唐蘇,你敢!!!你給我回來!”
唐蘇卻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宣榕,恍惚顫抖道:“真的嗎……我跟你們去,什麼時候走……我我……”
宣榕扶住她道:“今晚。”
唐蘇哽咽道:“謝謝您……真的,多謝您……沒想到不止小容大人在,您也在……”
容松那一身緋衣,臉俊人俏,確實見之難忘。
宣榕沒來得及多想,溫聲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出瞭這種事,昔詠得在府衙坐鎮。
好在當康軍四地駐紮,她從軍營點瞭五六個信得過的兵,讓容松容渡帶去用。
宣榕則是純粹陪唐蘇走這一趟的。
一個女子,神思不寧走夜間山路,身邊又是粗枝大葉、一個賽一個如履平地的武夫,想想都知道極有可能跌跤受傷。
月淡星也稀,一行人朝南面山丘出發。
火把輝明,但也隻能照方圓片土,容松本以為是去挖兵器,發覺到瞭丘陵樹林,一邊拿劍砍去路上枝丫,一邊問道:“不是,真是這兒?耶律堯你確認沒找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