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解釋道:“遠葬則奢,近葬則簡,車轍上泥土顏色都不盡相同,說明沿途不近。這麼遠距離,按照河東郡的習俗,是要厚葬的。隻讓四個人跟著,不合理。”
容松蠢蠢欲動:“要抓去報官嗎?”
宣榕搖搖頭:“算瞭。又不是什麼大事,不侵他人利益,不用太過嚴苛。”
“恐怕不是。”隔著一張桌,耶律堯望瞭宣榕一眼,這距離太遠,他沒法壓低聲,幹脆走瞭過來,在她身後微微彎腰,壓低聲淡淡道,“吃重不對。普通鹽茶,沒有這麼大的吃重,你看車軸入地起碼寸餘。”
隻有直面戰場的將士,才有這麼敏銳的直覺。
耶律堯甚至比昔詠還要警惕,至少是在他開口後,昔詠才臉色一變:“裡面必有重鐵。”
她剛想上前,耶律堯先她一步,將手裡那破瞭口的陶杯一彈,打在驢車車軸上,登時板車一歪,上面的棺材便直沖沖掉瞭下來,砸在官道平整的泥地上——
裂開的口子裡,兵戈閃閃發光。
昔詠:“!!!”
她想也沒想,掌心一撐木桌越出,提劍出鞘,幹脆利落打趴就近的兩人。還有兩個,被一道直撲而來的白色巨影壓趴在地,“哎喲”聲不絕。
容渡和容松早就來到棺木前,劈開木板,皺著眉查看兵器上的刻印。這些沉甸甸的鐵器不算陳舊,單也不算新,容渡沉聲道:“是昭平元年鑄成的。”
又轉向宣榕問:“怎麼處置?”
這一系列的變動,驚呆瞭擺茶鋪的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