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說,宣榕斷斷續續地畫。
最終,一個長袍書生躍然紙上,一張全身,一張面部特寫。
人畫好瞭,宣榕停瞭筆,剛想問畫得準不準,擡起頭,發現宋桑早已淚流滿面,見她望來,慌忙用袖角擦拭掉一邊眼的淚水,道:“小姐畫得真好,您是想用這畫尋人嗎?用完後,能不能給我留個念想?”
宣榕遞去一方帕子:“到時候給你畫張新的。”
宋桑經歷一晚上逃命,早就渾身狼狽,沒敢接:“小姐我……”
宣榕便握瞭她手,將帕子放在她掌心,柔聲道:“夫人受驚瞭,先去洗漱歇息一下,不過有一點——之後無論是誰問起,夫人都請咬死瞭,你未碰到追殺。”
“……好,都聽小姐的。”
等宋桑走後,宣榕還在看著畫像出神。
昔詠胡亂給鏢客們箭傷上撒瞭點藥粉,防止他們感染喪命,捆紮實瞭塞到小房鎖住,問道:“郡主,這倆人怎麼處理?”
“意圖謀殺人者,徒三年;已傷者,絞;已殺者,斬——【註】”宣榕下意識背瞭出來,隨即失笑,“先擱放著,別讓他們露面出聲。之後再處置他們。”
昔詠好奇問道:“您已有謀算?”
宣榕沉吟道:“還在想,畫像尋人不現實,況且章平長得也沒甚特點,除非當年發生過什麼大事,否則沒人能記住他九年。所以……”
她一顆顆轉過腕上佛珠:“我想詐一詐他。”
昔詠忽然道:“郡主,其實還有個更簡單的法子。”
宣榕若有所感一擡頭:“昔大人該不會指耶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