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在想,京中怎麼突然要這麼多卷宗。
一連想到幾個敏感可能。
但這不便與外人說,於是,宣榕隨意指瞭指果碟,嗓音溫和道:
“方才在算細賬。郡守年俸不過兩千石,各地米價不同,但約莫一千兩。今兒這頓宴席至少百兩,所以不會是章大人自掏腰包,至於公使錢麼——”
宣榕笑得無奈:“按照隴西的銀稅收支,一年能撐得起三場吧。”
耶律堯不置可否:“這不正說明大齊國力鼎盛麼?”
“盛極易衰。”宣榕毫不避諱地道,“更何況,這種規格宴席,一年不可能隻有三場。其餘開銷呢?很多時候上面人下來巡視,又喜歡……”
她不想將火氣擺上明面,及時頓住,若有所感地偏過頭,看到耶律堯正專心聽她說話。
青年側臉輪廓精致,在下顎處收起一道鋒利的弧度,而他眉骨深邃,有幾分高冠華服也壓不住的野性。
但眸光卻是專註的。
即使沒看她,看向的是對面坐席外的籬柵攀花。
見她停住,方才慢吞吞轉過眸子:“怎麼?”
宣榕嘆瞭口氣,道:“給你看個有意思的吧。”
說著,她撚瞭幾顆藍色莓果吃。
許是這種水果太小,色澤不豔,在果盤裡是作為陪襯落底的。量也不多。
於是,宣榕吃得很慢很仔細,一副喜歡極瞭的樣子。
章平很快就註意到瞭,使瞭個眼色給下人,耳語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