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為如此,她更不能拒絕。
瓜州曹孟之案,明面上都是昔詠在奔波走動。若是她再不出面,萬一事後有人翻舊賬,一紙奏令捅到中樞,說昔詠以權謀私——會有幾分棘手。
說白瞭,這次宴席,宣榕就是去給昔詠撐場子的。
隴西郡處狄道,比瓜州繁華不少。來往商販已有異邦外貌。
隨著州郡來迎的兵卒,宣榕一行人騎馬過長街,她在外多帶冪籬,白紗遮掩,迎客的騎兵頗為稀罕,看瞭她好幾眼。還和同夥竊竊私語好幾輪。
然後就被張開的羽翅糊瞭一臉。
耶律堯側眸,向肩上的玄鷹,不輕不重呵斥瞭一句:“追虹,別鬧。”
又側過頭,毫無歉意地道瞭句:“失禮瞭,要不你離遠點吧,它脾氣不好。”
騎兵:“……”
這位青年樣貌邪俊,又有猛禽在側,他不敢說什麼,默默拉開瞭點距離。
但也有騎兵膽子大,見蒼鷹威風凜凜,心癢癢問道:“這位小哥,你這鷹俊啊,買的還是自己訓的啊?平時吃什麼?”
耶律堯淡淡道:“撿的。吃人。”
騎兵:“………………”
而宣榕正垂眸思忖,註意到這邊動靜,也喚瞭句:“追虹,來,有小肉幹吃不吃?”
她娘親年輕時,也愛熬鷹馴馬,公主府後院至今有單獨辟出的鷹舍,所以宣榕並不懼怕這類猛禽。
看到蒼鷹眼巴巴望瞭過來,宣榕沒忍住笑瞭笑,從錦囊裡摸出肉幹,拋過去,被蒼鷹湊著脖子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