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最後一口月餅,與昔詠異口同聲:“北疆十三連營的人。”
隻有這些天山腳下的草原之子,才熬鷹馴馬,豢養野獸。
面前,昔詠已經三下兩下踩滅篝火,像是怕嚇到她,聲音很輕安慰道:“郡主,別怕,我們謹慎些,他們應該不至於闖入這裡。”
“他們很可能來這裡。”宣榕搖頭,“萬裡荒漠,隻有這裡略有遮蔽。逃兵慌不擇路,往掩體奔逃太正常瞭。”
昔詠無言以對。
宣榕卻面色如常,白皙的手抱起卷軸:“收拾一下,打不過,我們就躲起來。”
昔詠:“……是。”
幾公裡開外。馬背上,耶律金早已筋疲力盡。
他攥緊韁繩的手發白僵硬。
側頭,餘光裡,哥哥頭顱被追兵掛在馬鞍上。那頭顱表情猙獰,夜風一吹,呼啦作響,像是給他的催命符。
而他們的弟弟,從小到大,哪怕在望都寄人籬下時,他們都不屑一顧的弟弟——
正彎弓搭箭,漫不經心對準瞭他。
耶律金悚然一驚。立刻趴倒在馬背上。
可那箭尖陡然下壓,裹挾一股戾氣,狂躁地射出,正中馬腿!
他被驟驚的馬甩瞭出去。
行至末路,在空中墜落的那刻。
耶律金才赫然發現,他們這位弟弟放任他們逃竄這麼遠,也許是懷著惡劣的趣味,貓捉老鼠一般,想看他們垂死掙紮。
否則以其箭術,方才能對他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