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把头埋入膝盖,长长叹了口气。
把脸闷了会,一条信息收进,咣当一声,她差点被那声音吓到坐倒。
按亮屏幕一看,是一笔转账。
她才想起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结。
慕千昙点进聊天界面,先把钱领了,而后删删改改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到最后,咬牙发了个谢谢过去,弹出去的消息左边,冒出个小红感叹号,还有一句“您已不是她的好友”。
连一句告别都没说,这么不体面的单删,可想而知,对方对这场欺骗的态度如何。
从她离开那个家开始,到刚刚赚钱的这段时间,慕千昙不敢想自己那点事,经过了多少双嘴噼里啪啦的调侃。
仅仅是想象,居然就会让整个人沉重下来。
把冰冷的气体压进肺里,慕千昙来回开关手机,打开音乐软件,塞好耳机,大声播放音乐,直到震耳朵,带上帽子后出去冒雨跑了两圈。
跑完步,她与污水一同混入下水道般脏乱的小街,买了好几样又辣又爽的小吃,吃到脸颊通红,满头大汗。又出去溜达两圈,等天黑了,这才回去。
她没有其他娱乐方式,已习惯用吃东西来解压,而曾经最有效的方法——去水族馆。门票已成为没必要的负担。
打开家门,里头灯开着,慕千昙携着一身雨气进屋里。小妹又不睡自己床,跑进她被子里窝着,撅个屁股在外面,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她在门口站了会,把装着课本的袋子扔箱子上,拖着步子走到床边,背靠床沿坐地上。
每次都这样,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只会窝在这里黯然神伤。
放屁,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不过是心疼失去了一份收入较高的工作罢了。